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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渚玉琮回到杭州:一场借展,如何把器物的名字、故乡与流转串起来

818吃瓜编辑整理 · 公开报道解读 · 发布于

良渚玉琮为什么又成为讨论的话题?中新网9月20日刊载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的报道,介绍了9月12日在杭州开幕的“琮谱”特展。来自不同收藏机构的器物被放进同一条历史线索里,其中有从英国借来的藏品,也有近年考古出土的发现。相比只看一件器物多高、多精美,这次展览更值得关注的,是它们如何被重新放到一起比较。

资料图:显示良渚博物院第一二展厅之间的庭院景观。
资料图:显示良渚博物院第一二展厅之间的庭院景观。 图片出处:猫猫的日记本。 作品:Liangzhu Museum 06 2013-10。许可:CC BY-SA 3.0;原图未改动。

“回家”的准确含义,是这次展览中的相聚

报道介绍,这次展览汇集39家机构的124件玉琮及琮式器物,举办地点是良渚博物院。英国出借的藏品共有四件,其中一件十七节高节琮尤其醒目。这里所说的“回家”是借展语境,不能把参加展览直接写成所有权已经转移,或者已经永久归还。

策展方最初希望借到另一件十九节琮,最终确定的是十七节琮。两件器物名字相近,高度也都接近半米,但并非同一件。报道中的十七节琮约高49厘米,不能把它与另一件更常出现在介绍中的十九节藏品混淆,更不能拿一张相似器物的照片就认定为此次参展实物。

展览筹备期间联系了七十多家文博机构,最终形成三十九家共同参与的阵容。把分散收藏的器物放到同一个展厅,需要协调借展与展示安排。数字背后的价值,是观众得以看见平时分处不同机构的材料,而不只是在一本图录中逐页比较。

有的器物不完整,留下的痕迹却很重要

在四件英国借展藏品中,有一件体量并不起眼的玉琮引起策展人注意。报道介绍,它曾经破损,损坏的位置被磨整,随后重新刻上纹饰。后补刻痕与原有部分的做工存在区别,因此能辨认出不止一次加工。

策展人赵晔把这种痕迹视作理解使用经历的线索:器物损坏后仍被修整并继续使用,说明当时的人并没有简单将其丢弃。这样的解释有明确的对象和观察依据。它讨论的是这件器物的经历,不代表所有破损玉琮都经历了相同的修复方式,也不意味着今天已经可以还原每一步操作。

这也改变了观看器物的顺序。完整与漂亮并不是唯一值得留意的特征,磨损、补刻和改变过的位置,同样能够提出问题。一件器物如何进入生活,又怎样被继续使用,往往就藏在这些不够整齐的细节里。展览把相近形制的器物并置,为这样的比较提供了条件。

从海外收藏史里,看到已经知道与仍然缺失的部分

报道提到,十七节琮原属何鸿卿收藏,后来进入英国相关馆藏。对于更早的出土地点以及最初流转过程,目前能够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。知道近代收藏者的名字,并不等于器物从出土到入藏的每一个环节都已查清。

其他海外馆藏也各有不同的经历。报道以美国弗利尔美术馆、法国吉美博物馆等机构为例,梳理古董商、收藏家和博物馆之间的流转。不同藏品对应不同记录,不能把某件器物已知的购买时间,机械套用到同一机构的全部良渚玉器上。

良渚博物院正在整理海内外玉器资料,并推进相关数据库与出版工作。这些基础整理看起来不如展厅里的高节琮醒目,却决定了未来能怎样比较材料。器物尺寸、纹饰、既有收藏记录与考古信息,需要各自保留出处,研究者才能在新证据出现时继续补充。

先被认出名字,后来才找到文化归属

展览还把一件吴大澂旧藏玉琮与《古玉图考》放在一起,呈现认识器物的过程。按照报道介绍,在1889年刊行的这部著作中,吴大澂将外方内圆的这类玉器与古籍里的“琮”对应起来。这解决的是器物名称的识别问题。

至于它与良渚文化的关系,确认过程发生得更晚。良渚遗址于1936年被发现,1973年的草鞋山遗址发掘进一步提供了玉琮所属年代的考古依据;1986年至1987年,反山与瑶山墓葬群的发现又带来了大量材料。名称、年代和文化归属,并不是在同一时刻一并得出的答案。

把这些节点连起来,便能理解为什么早期收藏记录会出现与今天不同的判断。离开出土环境的古物,可能先按外观被归类,而考古材料能够补上器物与墓葬、其他遗物之间的关系。新的认识来自证据不断增加,不是只凭一件器物的精美程度就能推断年代。

看起来最高的,未必就是等级最高的

报道提醒,高节琮具有很强的视觉吸引力,但不能直接把高度当作等级标尺。常被称为“琮王”的器物实际上是一件矮琮,高度为8.9厘米,1986年出土于反山十二号墓。它的体量、重量以及精细纹饰,与高节器物形成了另一种比较。

这件矮琮重约6.5公斤,最宽处达到17.6厘米。讨论它时,要把高度、横向尺寸、雕刻和出土背景放到一起,不能只挑一个数字排序。报道将其与良渚晚期的高节琮相对照,介绍不同时期在形制和纹饰上的变化,这才是展览谱系叙述的重要部分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标题忽略的时间差:报道说这件“琮王”计划在展览中期亮相,并非证明它在开幕当天就已经陈列。准备参观的人若特别想看某一件器物,应对应馆方的具体展陈信息。展览名录中的计划与某一天实际能看到的展品,仍然可能有所不同。

玉琮怎么用,答案并没有被一个故事包办

对于玉琮的具体用途,报道明确保留了研究中的不确定性。从不同墓葬所见,有的靠近身体,有的位于棺椁相关位置,也有材料显示它可能参与权杖的组合。不同位置和使用痕迹,为研究提供了多条解释路径,尚不能把所有玉琮概括成一种固定用途。

这样的不确定并不削弱展览的意义,反而让器物之间的差异变得更重要。某件玉琮的圆孔、纹饰、磨损以及与其他遗物的组合,必须放回具体材料中讨论。把它们一概说成某种神秘工具,虽然容易形成吸引眼球的故事,却会遮住研究真正需要处理的问题。

展览也没有把叙述停在古代。报道提及杭州亚运会吉祥物“琮琮”和杭州西站“云门”等当代设计,说明玉琮的形态仍在被重新使用。今天的设计借鉴与古代的礼仪功能当然不同,但方圆关系、轮廓与纹样可以形成跨越时间的联系。

从借展相聚,到收藏史梳理,再到考古证据与当代设计,“琮谱”提供的是一组可以相互参照的材料。它让人看见,一件器物的价值不只在展柜里那一刻的惊艳,也在名字如何被识别、故乡如何被确认,以及仍有哪些问题等待新的证据。

参考来源:中新网公开报道。本文根据公开资料整理,结合相关背景提供阅读与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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